🔑 关键洞察
✦ AI·GEN这篇文章记录了一位实习生在四月的忙碌与反思。作者在高压的工作环境中,负责多项挑战性任务,包括一个挂名于 CEO 的专案、GitLab 管线的接手,以及与公司体制的磨合。同时,作者也面对母亲健康问题的冲击,首次感受到亲密家人倒下的脆弱。文章穿插了对程式开发的热爱、游戏《Satisfactory》的放松,以及对未来旅行的憧憬,展现了在压力与倦怠中寻找平衡的努力。整体风格真诚细腻,反映了作者在日常与未来之间的挣扎与成长。
四月的记忆,像是蒙上了一层失焦的滤镜。如果真要用一个词来形容这三十天,大概是「失重」。大脑与身体在各种死线、底层重构与跨部门的荒谬决策之间疯狂运转,仿佛被抽干了周围的空气,找不到一个可以安稳落地的支点。
回过头看,这一个月过得极度漫长,但好像又比三月过得更快,一转眼就五月了。但我好像在短短三十天内,把别人实习大半年的进度给快转按完了。虽然单调的办公室日常依旧,但在这堆满 Bug 与会议的日子里,有些东西确实在我心底悄悄发生了质变。
坚不可摧的,与突然倒下的#
在这个月无休止的忙碌中,现实突然给我按了一次暂停键。
四月,我收到了妈妈因为椎间盘突出需要动微创手术的消息。其实她已经痛了整整三个月,却一直没有好转。这大概是我长这么大以来,第一次深刻感觉到她「倒下了」。在我的认知里,她一直都是个不知疲倦的女强人,每天都有满满的动力去推进生活里的各种事情。
即便是难得的休息时间,她也总是有追不完的剧跟动画,或是低头悉心照顾她的植物。周遭的朋友要是知道我妈会看动漫——而且看的量甚至比我还大时,总是会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。
这就是我妈,一个真的很酷、看似永远不会倒下的灵魂。但在这个四月,我突然意识到,无论多么强悍的系统,也是有硬体损耗与极限的。
编译时间里的执念与实习生的日常#
四月的主线任务,是那个直接挂在 CEO 名下的 Desktop 端 POC 专案。终于在月初,我把开发完成的版本寄信推广给内部 IT 尝试了。算是松了一口气吗?其实并没有。从信件寄出的那一刻起,每天都有源源不绝的问题冒出来,就连敲下这段文字的当下,我脑袋里都还在盘算着后续推广与程式码加密的破事。
当初接下这个任务,主管的指令很简单:「把 Web 端照搬过去就好。」但我心里的架构洁癖却疯狂作祟。我花了一个礼拜干出底层逻辑,剩下的时间,我几乎都在处理 UX 的问题,还有之前定下的 Linting 跟 Type Check。
最让人崩溃的是打包机制。因为 Tauri 结合 Python 的架构,加上我们包进了庞大的 PyTorch,轻而易举就撞上了 Windows 系统的 2GB 限制。为了绕开这个限制,只能改用 7z 压缩的方式,让软体在安装时才进行解压缩。结果就是,每一次打包几乎都是 10 分钟起跳。虽然平时可以用 tauri dev,但很多系统级别的特性,终究还是得在编译后的实体软体内才能精准除错。
有几次,为了隔天的 Demo,我跟负责 POC 的同伴对着打包过程里冒出的诡异 Bug 死缠烂打,两个人在办公室一路待到快晚上十点。
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与萤幕上跑动的终端机日志,我突然有种强烈的既视感——上一次把自己逼到这种地步,好像还是大学搞专题跟熬夜读统计学的时候了吧。明明只是个领着微薄津贴的实习生,却把它当成了亲生骨肉在养。
但奇怪的是,我其实乐在其中。甚至每次必须回学校上课或应付作业时,我心里冒出的念头都是:「好想赶快毕业去上班,每天写 Code 解决问题,我应该会快乐很多。」
体制的高墙与未决的谈判#
如果说写程式是一种享受,那跟大公司的体制碰撞就是一场纯粹的内耗。
四月中旬,我突然接收到一个荒唐的指令:我要接手成为部门 GitLab 与整套 CI/CD 管线的主要负责人。因为整并后,原负责人转去了 Infra,但机台还留在我们这,而当事人又要离职了。原本这件事有指定其他人接手,现在却落到了我头上。
于是我现在不仅是前端负责人、手里卡着 POC 专案,还要帮另一位被指派去写我原本系统的前端同事 Code Review(他被迫变成前后端双修,就为了让我专心弄这个我其实已经看不见什么未来的产品)。
做 Infra 我很有兴趣,也没意见,但要跟公司 IT 的 Infra 对接,我打从心底排斥。沟通成本极高不说,常常觉得那里充满了不可理喻的决策。一间大公司的基础建设,怎么会四散在各个部门里面自己土炮?那到底要那些 IT 部门干嘛?
更戏剧性的是,因为要处理这些交接破事,我连续好几天都在疯狂开会。这直接导致原本主管要跟我谈转正薪资的会议,因为「我」根本抽不出时间,就这样被无限期搁置了。虽然心里难免觉得,当初讲好的时间没有兑现有点不守信用,但看着自己满满的行事历,好像也真的怪不了她。
反倒是协理,态度一直很耐人寻味。几乎每次跟他开会,他都会有意无意地提到我转正的事。上次他直接问我未来的打算,当我说出「走一步算一步」时,他毫不犹豫地回了一句:
「那就留下来。」
在那种官僚气息浓厚的会议室里,这五个字的份量不言而喻。这半年来的实习,我大概早就被他们默认成正职在用了吧。
满意工厂与现实的倒影#
面对这些荒谬的体制与压力,不知道为什么,整个四月我的身体状态都很差。明明睡眠作息一切正常,却时常陷入长时间的晕眩,仿佛自律神经在无声抗议。
下班后的时间,我有一半都泡在跟高中同学连线的《Satisfactory》(满意工厂)里。看着那些输送带转啊转,我的头晕反而更严重了。但即便如此,挂着产线、敲打素材的那种纯粹感,还是让人感到莫名舒压。
我们一路盖到了游戏的尾声,直到我看见核电厂阶段的科技树——那需要把全游戏的心血与产线全部拉进去重新编排。那一刻,我看着萤幕里错综复杂的管线,突然觉得这跟现实中解不完的系统相依性有什么两样?
于是,我果断选择了放弃。有些坑,留在虚拟世界里就好。
哦对,我另外还玩了一款看狗乔伊推荐的卡片魔王,虽然还没全破但是整体美术风格跟游戏性都比很多肉鸽游戏强,完整介绍可以看看他的影片。

远方的冰岛与创作者的灵魂#
下班前,难得跟同事们闲聊起出国旅行。他们听到我只去过泰国时,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,讶异我怎么会没去过日本,毕竟他们觉得我身上的气质与风格「非常日系」。
去日本确实是个选项,但我心底一直藏着一个更遥远的梦想:去一趟冰岛。我总想着,要在去冰岛前买一台顶级的相机,把那趟可能一生只有一次的极致旅行,毫无保留地记录下来。在那些被 Bug、打包日志与架构图填满的日子里,这种纯粹的远方,成了某种精神上的防空洞。
四月就这样在晕眩、忙碌与失重感中悄然落幕了。
我确认了自己是个热爱创造、宁愿在真实的挑战里摔打,也不愿在学校的温室里枯萎的人。一切都悬而未决,不管是妈妈的身体复原、系统里潜藏的 Bug,还是那场迟迟未到的转正谈判。
但或许这样也好。把那些关于未来的野心、关于筹码的博弈,全部先锁进暂存档里吧。至于接下来的战场,就等一切都准备好了,再从容地上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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